上周五下班，我蹲在小区快递柜前拆包裹，手机突然震动——是住隔壁单元的张姐发来消息：“小周，我家马桶堵了，你上次说认识通下水道的师傅，能给个电话不？”我抬头看了眼天色，夕阳正把云层染成橘红色，想着师傅这会儿应该还没收工，便把号码发了过去。 十分钟后，张姐又发来语音，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师傅说上门要八十，我砍到六十，他正拎着工具往这儿走呢。”我边回“行，有问题再喊我”边往家走，刚掏出钥匙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“咚咚”的脚步声。开门一看，是个穿深蓝色工装裤的大叔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，工具包鼓鼓囊囊地挂在肩上，金属管子在夕阳里晃出一道银光。 “是302家堵了吧？”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从工具包里掏出个皮搋子，“这楼老，管道细，十有八九是头发缠着纸团。”我跟着他进屋，张姐正蹲在卫生间门口，地上摆着个红色塑料盆，里面泡着半盆脏水。师傅蹲下身，把皮搋子对准马桶口，用力压了两下，水“咕噜”一声冒了个泡，却没下去。他皱了皱眉，起身从工具包里摸出个长铁丝，前端弯成小钩，“得用这玩意儿掏掏，上次在5楼也碰上这情况，掏出来半团头发，跟头发帘似的。”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，看他把铁丝慢慢伸进马桶，动作很轻，像在给病人做检查。铁丝进去约莫半米，他突然顿了顿，手腕一转，铁丝前端的小钩子勾住了什么。“有了。”他低声说，慢慢往外抽。铁丝带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仔细看，是头发缠着湿纸巾，还粘着几根长头发——张姐的头发长，平时总掉，她总说“掉头发是身体在排毒”，没想到排到马桶里了。 师傅把那团脏东西扔进塑料盆，又用皮搋子压了几下，水“哗”地一声下去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行了，通了。以后别往马桶里扔湿纸巾，那玩意儿不化，容易堵。”张姐连声道谢，从厨房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：“师傅辛苦，喝口水。”师傅摆摆手：“不喝不喝，我还得去下一家。”说着背起工具包，脚步轻快地下了楼。 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家里马桶堵了，我爸也是自己通，用铁丝掏，用皮搋子压，弄一身水，最后通了，他抹把脸说“这活儿看着简单，其实得有耐心”。现在想想，通马桶和做别的活儿一样，都得用心，得把每个细节都做到位，才能把事儿办漂亮。